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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载] 瑾鲲花  -  [ [伤痕] ]  -  [ ]
2007-06-30


--那东西,仿佛集无数亲吻、与无限爱抚于一身,有着古代勾玉般的形状,并闪烁着琥珀色的光泽-- 


父亲柏木秀一失踪了。 


那是一个微寒的早晨,距离春天还有一段日子。父亲外出参加一个朋友的丧礼,从此一去不回。 


父亲是个声望颇高,备受信赖的名医,这所柏木医院是完全靠他一个人的力量建立起来的。谁也料想不到,这样的父亲居然会失踪。留在家里的我和母亲,完全不知 

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,因为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。 


在我这个儿子眼中,父亲是个沉稳、慈祥,又带有一点威严的男人。纵然随着岁月老去,五官依然挺拔帅气。 


我喜欢这样的父亲,并以他为傲。 


母亲也深爱着父亲,全心全意地为他付出。 


父亲只有我一个孩子,可能是因为这样,他非常溺爱我。但是,这份爱并未带给我负担,父亲也不曾束缚过我。 


啊,就是这样,我们一家人一直生活在幸福中。我深信不疑,这么温暖的幸福,会维持到永无止境的将来。然而,父亲却突然在我们面前消失了。 


为什么--? 


不幸的黑影,究竟是从何处、何时,潜入了我们的幸福之中呢? 


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 


--为什么父亲如此轻易舍我们而去? 


我是否得花一生的时间,去寻找这个答案呢…… 


父亲失踪三个月后,有人在福岛的城镇岩濑,发现父亲的遗体。 


--父亲自杀了。 


当死因不明而遭解剖的尸体,被送回来时,我和母亲看到了从父亲体内拿出来的东西。 


那东西有着非常漂亮的琥珀色,呈现出勾玉般的形状。 


检察官说,那应该是四十年前的人骨。于是,我和母亲带着这个人骨跟父亲的遗体,回到了东京。 


就在我们离开东京的这段时间,一封信寄到了家里,那是已经离开人世的父亲在生前寄出的,也是父亲柏木秀一的告白书。 


说到春天的花,就会让人想起紫罗兰、辛夷、紫云英,不管是在哪一个时代,花都是那么美丽地绽放着。 


--时值昭和二十七年,才刚刚入春的时候。 


在战败和不景气中痛苦挣扎的日本,因为昭和二十五年爆发的朝鲜战争,顿时卷入了急速需要物资的漩涡中。 


当时,一个住在东京松涛名叫高阶胜义的男人,父亲是黑市买卖的暴发户,年仅三十五岁的他,不但继承了父亲的事业,还加以扩大营业。 


高阶做生意的眼光比一般人犀利,虽然有人在背地里骂他是黑市暴发户、甚至强盗土匪,但是,现在的他过着无人能出其右的富裕生活。在当时复苏的景气中,生意更是兴隆,连往日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的人,都加入了奉承他的行列,希望可以分到一点残汤剩羹。 


终战的第二年--昭和二十一年,也就是距今六年前的时候,天皇陛下发表了“人间宣言”,从此以后,时代产生了急遽的变化。 


据说,位于松涛的这栋房子,原本属于某个有身份地位的家庭,是胜义的父亲趁终战世局混乱时,以几乎是免费的价钱买下来的。 


像高阶这种新兴阶级,也就是所谓的暴发户,大多居住在山脚下一带的地方。高阶却在松涛置旧豪宅定居,大家都觉得,高阶会这么做,绝对是为了向他所得不到的东西挑战。 


房子的西边最里面处,有一间侧屋,是颇有茶室风味的幽雅建筑。里面有非常优美的“枯山水”庭院,现在因某此因素,竖起了高高的围墙,这样已经有点煞风景了,深掩的木门,竟然还从门外上了锁。 


当时雇用的五、六个女侍,不但不可以进入侧屋,连接近侧屋都被严格禁止。 


可以进出侧屋的,只有当时的主人高阶胜义,以及一个刚迈入老年期的女侍总管,名叫阿鸨。 


因为充满了神秘感,所以,不断传出善于侧屋的恶意谣言。 


“啊……” 


被拖到房间床铺上,扯掉带子、掀下衣服下摆,露出晶莹白皙的肌肤,裸呈在高阶胜义面前的是,跟高阶同父异母的妾生弟弟--薰,他是个患有肺病的病人,住在这间侧屋里。 


薰虚岁已经十六岁了,但不知道是否因为生产的关系,四肢都非常纤细、优美,容貌也非常端庄秀丽,惹人怜爱,乍看之下就像个少女。 
 
 
 


令人不可置信的是,胜义把这样的弟弟装扮成少女的模样,当成自己发泄兽欲的工具。 


“饶了我……放了我吧……” 


胜义掀开他衣服的下摆,抓信他的脚踝,拉开他的双腿,将手伸入两腿之间。薰缩起身子挣扎着,发生细若蚊呜的声音求饶。 


胜义强硬地用手指触摸他那还稚嫩的前端,一经摆弄后,薰就发出了啜泣般的呻吟声,全身松软了下来。年轻、美丽的躯体,已经成为情色的俘虏,在他还稚嫩未经任何污染的时候,就已被近接受成人的洗礼了。 


就这样,胜义的手戏会执拗地持续着,一直到薰甩乱了一头乌黑的长发,释放出白色的喜悦为止。 


“啊…啊…不要啊,请放了我…饶了我吧……” 


被百般折腾,他用湿润的眼睛看着哥哥,在喘息中不断反覆哀求着。其实,薰非常清楚,哥哥绝对不会听他的,可是,在那样的羞辱、恐惧中,逼得他不得不去做无谓的求饶。 


胜义仍然没停下手中的动作,不久,薰终于压抑不住肉体的兴奋,哀求声转为甘甜的喘息。 


喘息声陶醉而急促,薰白皙修长的手指,紧紧抓住了胜义的袖子,在激烈的抽搐中释放了精液。胜义这才缩回了伸入薰两腿间的手,把薰抱在怀中、让薰得到暂时的休息。 


每次这样释放出精液,薰就觉得自己的寿命又缩短了一些,但是,当身体荡漾着似甘苦又似晕眩的陶醉余波,被胜义紧紧拥住时,那种喜悦却是无可抵挡的。为了这一刹那,他愿意以生命为赌注。 


不久,胜义掀开衣服的下摆,要求薰把脸埋入他的两腿深处。 


薰被迫张开抹过回红般的红唇,把哥哥坚挺雄壮的分身深深含入口腔内,用舌头去缠绕,缓缓地给予刺激。 


现在,才是痛苦的开端。 


当薰用花瓣般柔嫩的细唇努力取悦胜义时,胜义又开始触摸薰的身体,把手伸入薰的衣服下摆。当手爬行到光滑的双丘上时,手指就顺势潜入隐藏在最深处的,在羞耻、 

恐惧中颤抖着,湿润而蠢动的淡红色花蕾中。 


这朵花,最后总会遭到胜义男物的摧残,但是,在这之前,胜义通常会用手恣意地玩弄个够。 


胜义将手指伸入微微喘息的淡红色柔软花襞中,一片片触摸、拨弄着,再用湿润的手指拨开花襞,让手指深深地沉入。薰紧闭双眼,承受那可怕触感的煎熬,全身的战栗染红了双颊,却还是紧紧含着哥哥的男物。 


不一会儿,连根部都深深埋入的手指,开始在柔软的身体内部淫荡地钻动。薰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,扭曲着身体,发出了模糊不清的哀求声。 


但是,胜义不但不准他吐出口中的东西,还继续着淫荡的手戏。 


直到因为手指的逗弄而战栗、抖动的花蕾,从紧闭的壮态中柔软地绽放开来,胜义才允许他拿出口中的东西,并且命令他趴跪在床上。 


薰的苦难,现在才要开始。 


胜义用手握住薰纤细的腰肢,让薰的双丘更加突起,以方便肉矛的进入,更用手再度拨开刚才仔细玩弄过,已经软过的可怜花蕾,好让自己恣意地摧残。 


薰在羞耻中喘息着,咬紧牙关,觉悟即将承受的痛苦。胜义的舌尖爬上薰战栗的花蕾,彻底滋润了一番后,就粗暴地贯穿了花蕾。 


“啊……” 


赤黑色的壮硕强行闯入后,开始在白皙晶莹的谷间秘道中强劲的挺进抽出。薰发出有如惨叫般的呻吟声,但是,即使听到如此痛苦的喘息声,胜义还是毫不容情地撞击着薰纤瘦的身体。 


少年秘裂深处的花蕾,仿佛就要为肉矛所撕裂。 


“啊…啊…啊…呜…呜!啊…” 


胜义用力地挺动腰部,薰纤细的背脊痛楚地抽搐着,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。这时候,胜义会更使劲地碰撞薰的下肢,继续折磨着薰,即使薰产生强烈的痉挛,不支地瘫倒在棉被上,胜义还是任自己的兽欲肆虐着。 


那种让薰哀号的残酷行为,一点都没有顾虑到薰是个肺病病人,为的就是多维持一点时间,更剧烈地蹂躏、玩弄薰。这个弟弟,再怎么说都是那个女人生的,让胜义不由自主地想要这么做,无法克制自己。 
 
 

 

这时候,两人背后的拉门突然被打开来了。 


“哎呀…真是失礼了。不过,高阶先生,我应该跟您说过,最好要有个分寸。” 


看到眼前这一幕,却笑得若无其事的男人,名叫盐泽,是薰的主治医师。从盐泽的态度来看,应该是常常撞见这对兄弟禁忌的演出,已经习以为常了。 


平常,他会让护士等在玄关处,自己一个人进来,今天却让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跟在他背后。这个年轻人的脸已经红到了耳根,因为目睹了一场赤裸裸的男同志之欢。 


胜义扭动腰部,把最后的一滴都注入了花蕾中。 


“你不是说偶尔做做也无妨吗?” 


盐泽看着胜义抽离时,像拉长的丝绳般从秘裂处滴落的白色液体,再度歪着嘴角,眯起眼睛笑着说: 


“我的确说过,可是,你有遵守原则吗?高阶先生。” 


接着,两个男人哈哈哈…地笑了起来。这时候的薰,已经神情恍惚地瘫倒在棉被上。 


胜义按下枕边的呼唤铃,吩咐女侍主管阿鸨来替薰清理善后。对阿鸨来说,这已经是非常熟悉的工作,她利落地拭去胜义留下的东西,先替薰换上新的睡衣,再换过新的床单,铺好床后离去。 


“柏木,你也进来。” 


阿鸨退下后,盐泽把躲在后面,恍如隐形人般的年轻人叫入房内。 


“来,过来这边,向先生问好。” 


被称为柏木的年轻人,年约二十二、三岁,穿着一件褪色的衬衫及学生裤,他的容貌清秀,看起来很温文典雅。 


柏木走到胜义面前,就越不取抬起头来,眼睛直盯着地面。 


“他叫柏木秀一,目前在我那里学习。我特地带他来,就是打算让他待在这里照顾薰公子一段时间。” 


盐泽这么介绍后,年轻人就向胜义深深鞠了一个躬。 


“我是柏木秀一,请多多指教…”“ 


他是个乡下人,可能有点土里土气,不过,大学毕业时的成绩非常优秀,所以,您不必担心,他一定可以派得上用场的。” 


盐泽鼓起如簧之舌把柏木秀一推荐给胜义,因为柏木秀一好不容易介绍完自己的名字,就低下头默不作声了。 


胜义问了柏木的出生地及二、三个问题,最后,再仔细打量他好一会儿说: 


“反正房间空着也是空着,有个医生也比较放心。” 


说完,两个男人又另有含意地笑了起来。 


柏木还是把脸朝下,直盯着地面看。 


薰也因为被看到刚才不堪入目的模样,羞涩地背对着众人。裸露出来的白皙颈子, 

漂荡着微微的色香,吸引了男人们的目光。 


这就是秀一跟薰的邂逅。 


在战前,结核病是人人闻之变色的可怕绝症,可是,自从美国发明了链霉素之后,就给结核病的治疗带来了一线曙光。这一年--昭和二十七年,发明了比链霉素更有效的新药,所以,结核病已经不象战前一样,几乎是必死的绝症了,但,还是很可怕的疾病。 


为了治好薰的病,高阶向来不惜花费大笔金钱,只要有新药问世,他就会请盐泽购买。也因为要使用新药的关系,对薰来说,柏木是非常必要的人。 


阿鸨带柏木到薰休息的隔壁房间。 


“柏木大夫,这是您的房间。有事请吩咐我,我叫阿鸨。” 


阿鸨对柏木深深鞠了一个躬,让柏木顿时慌了起来。 


“不、不要叫我大夫,我还只是个新手呢,叫我柏木就行了。还有,不必对我这么客气。” 


“别这么说,柏木大夫,先生指派我来侍候小主人,而您是来照顾小主人的,所以,侍候您也是我的工作,请不要客气,有事情尽管吩咐我。” 


一向仅守本分的阿鸨,毅然驳回了柏木的提议。已经过了女人黄金时期的阿鸨,显然是需要一份可以全心投入,甚至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的工作,作为生命的意义。 


这栋侧屋,虽然已颇有岁月的痕迹,看起来有点老旧,却也非常雅致,到处都看得到奢华的精心设计。房间有两间,一间有八个塌榻米大,入口处旁边附设有茶室;另一间是十个榻榻米。薰的房间,正好面对优美的枯山水庭院。 


隔着一扇拉门,隔壁就是秀一的房间。 


从秀一房间可以看到的庭院,却是截然不同的青翠庭院。两个房间都附有延伸出去的外廊,厕所在最里面的地方,与浴室相衔接。 


房间里都放置了非常昂贵的家具、生活用品。高阶胜义虽然被称为“暴发户”,名声非常不好,但是,秀一觉得他把这栋侧屋装修的非常高尚、有品味,而且,虽然刚才在仓皇失措下,不敢抬头仔细端详,但是,从他整洁的穿着、锐利的目光、英姿焕发的外表来看,实在很难相信他就是那个声名狼藉的男人。不过,这个高阶胜义可以对自己的亲弟弟做出那么可怕的事,可见外面的传说却有所本。秀一感觉到,这栋侧屋所以散发出如此飘逸脱俗的气氛,应该是跟薰有很大的关系。 


 
 

 2 

晚餐时,秀一被请到八个榻榻米的空房间,跟薰相对用餐,由阿鸨在一旁伺候。阿鸨另一个任务是,遵从胜义的嘱咐,盯着薰把所有的东西吃完。 


已经进入了樱花盛开的三月,但是,天气依然非常寒冷,薰在睡衣外披上棉外套,脸上苍白的毫无血色。 


当时景气虽然已经复苏,但是,还是有很多人在水上讨生活,也有很多人住在街角用木板搭成的临时屋,吃的东西也不是非常充裕。大街小巷甚至还有饿死的人,高阶家却吃得非常奢侈浪费。 


可是,薰不知道是没有食欲;还是不习惯秀一的相伴,只是用几乎可以看到骨头的白皙手指握着筷子,戳弄着蛋做的豆腐。 


“小主人,您今天一定要吃豆腐,知道吗?如果您不听阿鸨的话,就会被先生斥责喔。” 


看到薰不断戳弄着豆腐,阿鸨大概是看不下去了,用严厉的口吻阻止了薰,瞬间,薰的筷子好像抖动了一下,随即,夹起黄色的豆腐,送进了嘴里。 


秀一注视着柔软的豆腐滑溜溜的消失在薰的朱唇中,不禁一时看得出神。 


薰这一顿饭吃了好久,害秀一也陪他吃得好辛苦。他怕如果自己先吃完,会让人误以为他嘴馋,可是,面对这么丰盛的美食,细嚼慢咽是非常痛苦的事。 


最后送上冰凉的水果冻时,让秀一又惊讶又感动。 


“小主人,您先到房里躺着休息,我去准备洗澡水。” 


阿鸨边收拾碗盘,边这么说。秀一在一旁插嘴说: 


“今天最好不要洗澡……” 


话还没说完,薰那双灵活明亮的大眼睛,好似闪着泪光般的看着秀一: 


“……我想洗澡……” 


秀一登时有些慌了手脚,赶紧避开薰的视线,打圆场说: 


“这、这个嘛,擦擦身体应该没什么关系。” 


说完后,秀一还是很担心自己刚才的态度会伤害了薰,显得有些慌张。 


果然,薰沮丧的垂下了头。 


“好了,您先躺下来休息吧。” 


在两人之间扮演沟通角色的阿鸨,收拾好碗盘离开了,让秀一霎时更觉得手足无惜。但是,他还是帮薰脱下了棉外套,扶他到里面的房间躺下。这时候,秀一的手腕,可以清楚的感受到薰的身体,是那么的纤细柔软。 


秀一替薰盖上毛毯,再盖上一层棉被,薰微微向他点头致谢,随即就把脸转了过去,背向着他。秀一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,尴尬的拉好棉被四端,正要站起身来时,薰突然说: 


“……大夫,你一定觉得我很污秽吧,跟自己的亲哥哥做那种事……” 


“没、没有,我没有……” 


薰问得太突然了,秀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。 


“大夫,如果你讨厌我,就请回去吧。我会告诉哥哥跟盐泽大夫,是我叫你走的……你就这么做吧。” 


“薰公子,只要你……哦,不,只要您愿意,我希望可以留在这里照顾您。” 


听到秀一的回答,薰在棉被中用惊讶的眼神,抬头望着他,但是随即又垂下了头。 


“当然,要薰公子愿意才行。” 


在薰开口之前,秀一又这么补充了一句。 


“那么,你呢,大夫,你愿意吗?” 


“我当然愿意啊。” 


这是秀一的真心话,他毫不犹豫的回答。 


“……真的吗?” 


“真的。” 


薰明亮的眼目瞟了秀一一眼,却立刻垂下眼帘,说: 


“你待在这里,就会再见到哥哥跟我……看到兄弟乱伦……” 


“薰公子,老实说,看到你们那么做,我的确很讶异,但是,并不觉得下流,污秽,该怎么说才好呢,我……” 


秀一红透了脸,显得语无伦次。薰把视线从这样的秀一身上移开,闭上了眼睛。 


当时,秀一的确非常吃惊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,但是,薰的美丽、娇柔,带给了他更大的冲击。 


“小主人,洗澡水准备好了。” 


过了一会儿,阿鸨来请薰洗澡,薰就掀开被子跟着她走了。 


秀一听到走廊的另一端,传来浴室门关上的声音,才松了一口气。但是,一个人被留在早上曾经发生过那种事的房间里,秀一的眼前突然一幕幕浮现出薰秀丽的容颜,还有线条柔和如少女般的身体被浅黑色男物蹂躏的光景。 
 
 
 

秀一的跨间瞬间被自己的欲望刺激得隐隐作痛。 


沉沦在邪欲中的兄弟,疯狂的姿态,煽动了秀一体内的情欲。这样的现象,让秀一惊愕不已。 


但是,他不但不认为薰污秽,甚至还觉得薰美若天人,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。 


这时候,薰回到了房间。 


“柏木大夫,您也去洗个澡吧。” 


阿鸨建议秀一去洗澡。 


“好,我等一下去洗,你先让薰休息吧。” 


阿鸨正用毛巾替薰擦拭着湿漉漉的乌黑长发,这时候的薰,更增添了一份妩媚,看起来娇艳欲滴。 


“我还是先去洗澡吧。” 


为了逃离眼前的薰,秀一站起身来,快步走向浴室。阿鸨很快替他送来了浴衣,但是,这时秀一已等不及舀起清水从头淋下,好浇息体内奇异的感觉。 


浴室贴着全新的瓷砖,看起来清洁、明亮。想到薰刚才也在这里洗过澡,秀一就不由得脸红心跳,呼吸困难。 


“柏木大夫,” 


不知道经过了多久,阿鸨从脱衣间恭敬的对他说: 


“大夫,我要走了,如果有什么事,请到主屋的厨房找我,那里有女侍在,她们会去叫我。” 


“我知道了。” 


“那么,我先退下了。” 


确定阿鸨已经离去,秀一才放松了肩膀的力量。 


他泡在浴缸中好一会儿,让心情缓和下来,换上浴衣后,就蹑手蹑脚走回房间,悄悄拉开薰房间的拉门,窥视里面的情况。 


外廊侧的拉门前,摆着一个围屏,上面披挂着看似属于薰的鲜艳长袖和服,替代了帐幔。围屏前放着与室内的摆设,显得有点突兀的珐琅质脸盆和水杯。薰这时已发出轻微的鼾声,像娃娃般的睡貌,浮现在枕边微弱的灯光下。 


秀一发现薰微冒着汗,就拿起毛巾来,轻轻为他擦拭。突然,薰张开了眼睛。 


“大夫……” 


秀一并没有做任何亏心事,却显得有点狼狈。 


“对……对不起,把您吵醒了,因为我看到您好像出汗了,所以……” 


薰眨动着长长的睫毛,用真挚的眼神看着秀一。 


“大夫……我跟哥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。所以,哥哥讨厌我,才对我做出那种事……甚至更过分的事……” 


这是薰的告白。 


“可、可是,高阶先生应该还是很关心薰公子的。” 


这是秀一发自内心的感觉。 


“不、不是的……哥哥他恨我,因为有我这个妾生的弟弟跟他住在一起,所以,他前几天又搞砸了一椿婚事……” 


“是您的哥哥亲口告诉您的吗?” 


薰拉起外层的棉被盖着脸,默默摇头。秀一仿佛看到,薰长长的睫毛上凝聚着晶莹的泪光。 


“不是的,是听到女侍们在厨房说的。” 


听到薰微微压抑着呜咽的声音,秀一顿时乱了方寸,默默将手中的毛巾递给了薰。 


薰紧紧握住了秀一递给他的毛巾。 


“薰公子,如果高阶先生真的因为您破坏了他的姻缘而恨您的话,会请大夫来,又买最昂贵的药来给您吗?” 


前年制定了新的肺结核预防法规,将肺结核的治疗费用列入了公费负担中。也就是由国家来负担,所以,像高阶这样不仰赖国家援助,自费请大夫来治疗的人已经很少了。 


“而且,像薰公子这么可爱、漂亮的人,没有人会讨厌的。” 


薰张大那双晶莹的美眸,惊讶的问秀一: 


“我……漂亮?” 


“是啊,我没见过比您更漂亮的人,怎么可能会有人讨厌像薰公子这样的人呢。” 


“大夫您也是吗?” 


薰小声的问。 


“当然啊。” 


秀一很真诚的回答。 


可是,薰还是无法高兴起来,因为他知道,秀一还不了解哥哥的为人。 


这一晚,侧屋笼罩在深沉的夜色中,四周一片静寂,可是,秀一却觉得精神亢奋,翻来覆去无法入眠。 


第二天一大早,主屋就传来女侍们咚咚锵锵的打杂声,还有说话声,吵醒了睡梦中的秀一。 


“看到没?那个大夫又年轻又帅呢。” 


“看到啦,跟小主人站在一起,就象是一对女儿节的娃娃。” 


“你这么说被先生听到的话,会被先生骂的。” 
 
 
 

“即使挨骂,我也好想看那个大夫一眼。” 


“拜托阿鸨让你代替她去伺候小主人啊。” 


“说的也是,真羡慕阿鸨,只要照顾那个像娃娃一样的小主人……” 


“可是,听说肺结核随时都有可能传染呢,太可怕了吧。” 


“可是,不是有很好的药吗?” 


嘎哒嘎哒的木屐声,加上滔滔的流水声,已经够忙碌了,然而,更忙碌的是她们喋喋不休的交谈声。 


“你没看到小主人吗?他一点都没有起色呀。” 


“那是先生害的吧?” 


“哎呀,你居然敢说这种话,被先生听到就真的完啦。” 


“哼,那件事谁不知道啊。” 


秀一大吃一惊,心想薰在房间里一定也听到了女侍们的谈话。 


“你们再谈这种无聊的事,会被阿鸨骂的。听说今天春日井小姐要来,连阿鸨都战战兢兢的,特别小心呢。” 


一个年级比较大的女侍的声音说,一提起阿鸨的名字,女侍们如麻雀般吱吱喳喳的交谈,就突然静止了下来。看来,在这些侍女们的心中,阿鸨是非常有份量的存在。 


在早晨的餐桌上,秀一还担心薰会不会听到女侍们在厨房里的七嘴八舌,可是,看薰的样子,跟昨天并没有什么不同。 


秀一这才松了一口气,这时候,薰用汤匙舀着小盘中半熟的蛋,突然出奇不意的抬起头来说: 


“哥哥以为每天让我吃蛋,病就会好了。” 


每天吃蛋,对秀一来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,薰却好像不太喜欢吃蛋。 


“他是个很好的哥哥啊。” 


听到秀一的回答,薰美丽的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,随即把手中的汤匙放回小盘中,垂下了眼帘。 


“大夫,请不要在意侍女们说的话。” 


听薰这么说,秀一慌忙回答: 


“薰公子,您也不要太在意,何况您的病也已经慢慢好转了。” 


“我知道……” 


其实,秀一跟薰本人都知道,病情并没有任何起色。 


“今天春日井小姐好像要到家里来……” 


薰改变话题,多多少少也解救了秀一。 


“春日井小姐是……?” 


“是哥哥相亲的对象,以前我看过照片,是个非常漂亮的女性。” 


春日井家的家世,是属于战后急速没落的阶级,未亡人春日井绫子、长女琉璃子、长男孝贵三个人,现在过着晚上连灯都省不得点的拮据生活。 


“先生也到了差不多该考虑结婚的年纪了。” 


秀一这么回答,薰就喃喃自语般的说: 


“希望他可以顺利谈定婚事……” 


--可是,这椿婚事并没有顺利谈成。 


对重视家世、形式的春日井家来说,象高阶胜义这种暴发户,根本没有资格跟他们谈亲事。只是,时代不断变迁,已经无法做这样的坚持,才勉勉强强进行这项亲事。可是,当母亲绫子听说妾生的同父异母兄弟也跟胜义同住时,坚决反对这门亲事。 


今天,春日井小姐也没有现身,只派了个人来拒绝这门婚事。 


可是,胜义既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,也没有生气的样子。下午就进了侧屋,让薰陪他喝酒。 


“春日井那个老太婆,拒绝婚事了。” 


稍微有了醉意之后,胜义把中午前的事告诉了薰。薰露出畏怯、悲伤的神色,眨动着睫毛不安地看着胜义。 


胜义一把抓住薰细瘦的手腕,往自己的方向拖了过来,然后单手托起薰少女般纤细的下颚,说: 


“都是你害的……” 


说完,用力拉扯薰柔细的秀发,迫使薰抬起头来,将已有三份醉意的嘴,盖住他芳润的红唇。这个行为相当粗暴,然而,薰却毫不抵抗的任他肆虐。 


“你真是个大麻烦。” 


胜义松开嘴,把薰抱在膝上,说了这么一句话。薰害怕的僵直了身躯,垂下眼帘,凝聚在眼睫上的泪水,象断了线的珍珠般掉落,止也止不住。 


薰慌忙想用袖口去擦拭眼角,伸出来的手却被胜义抓个正着。胜义的嘴吻上了薰湿润的眼睛,吸吮着他的眼泪。 


在无人祝福下诞生,得不到任何人的爱,最后在无人理会中离开人世--薰仿佛看到了这样的自己,这是他经常做的噩梦。如果被哥哥胜义抛弃,一个人孤独的死去,是多么悲惨的一件事。 
 
 
 
 
 

“嗯……好了……不要再哭了。” 


胜义用力的抱住薰,哄小孩似的在他耳边呢喃,可是,还是止不住薰断了线的泪水。 


不过,薰仍是很听话的强忍住呜咽,拼命拭去泪水……。看到这么可怜兮兮的薰,一股莫名的沉重感,开始在胜义的五脏六腑中翻腾。 


最后终于按耐不住,胜义倏地剥下薰的衣服,狂暴的凌辱薰柔弱的身躯。 


可是,盐泽大夫交待过,肉体的交媾不可以太过剧烈,所以,胜义偶尔也会用手指玩弄他,或用嘴巴含住他,吸吮他年轻的花液,就此了事。 


今天也只是让薰淫荡的趴卧在地上,用嘴巴、舌头、手指翻弄戏耍,知道薰哭喊、啜泣的求饶后,胜义就离开了侧屋。 


傍晚左右,秀一从盐泽那里回来,看到薰哭肿了双眼,全身无力的躺在棉被里,他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,不禁对如此蹂躏薰的胜义,产生了类似憎恨的情感。 


胜义在黄金地段设置了点面,看似经营着相当庞大的事业,其实,暗地里也从事土地转卖、放高利贷等不正当的行业。 


在金钱的使用上,他也非常的挥霍。 


秀一才来不到一个月,就看到和服店的人来拜访过薰好几次,每次都带来非常豪华的绸缎布匹。每做一套新的和服,就要配全新的带子、夹脚鞋、名牌和服袜、刺绣衬领、龟甲梳子、珊瑚带扣。 


这些全是胜义挑选的,他非常有眼光,品味也很高。 


穿着艳丽的长袖和服,长得又可爱、娇媚的薰,几乎没有人会怀疑他的性别,大家都以为他是女孩子。 


基于某种执拗的思绪,胜义总爱把薰打扮得漂漂亮亮的,最后再以薰的美丽是祸水为由,疯狂的施予破坏、打击。 


每次,胜义要来侧屋之前,都会先派人从主屋送来珍奇的点心、水果。 


这种时候,秀一就会随便找个借口外出,离开侧屋。 


--“啊……啊啊……” 


下午,从主屋送来了以酒浸梅子做成的冰凉甜点,秀一陪薰吃完点心就外出了。将近五点多时回来,却还是听见了薰从房内传出来的声音。 


秀一心想或许回来得太早了,可是,身体却不由自主的被薰的声音吸引,一步步靠近房间。 


隔开秀一房间跟薰房间的拉门敞开着,秀一就站在微暗的走廊上,看到了屋内的情形。 


薰的和服凌乱,下摆被扯开来,两手被浅黑色的绳子绑住,脸部朝上的横躺在地上。 


看到胜义把脸埋在薰被撑开的双腿之间,秀一的心一阵刺痛,几乎喘不过气起来。 


薰那蚕丝般晶莹剔透的肌肤,流泛着魅人的薄红,在胜义的唇舌逗弄下,不断的扭动呻吟,这样的姿态深深刺痛了秀一的心。 


“啊……啊啊……” 


薰喘气、挣扎,抬起纤细的腰部,就在这时候,秀一看到了白皙大腿内的神秘之花正含着的部分性具。 


那是令人触目惊心的丑恶男性代用品,可怜的薰,承受的不是哥哥的温情,而是那种冰冷物件的侵犯。更悲哀的是,即使如此,薰还是不断喘着气,让肌肤染上了娇媚的色彩。 


胜义边舔舐着薰稚嫩的分身,边单手操纵着人造男型。 


“……不要……不要啊……啊……” 


不久便到达了高潮,薰剧烈的抖动着身体,疯狂的甩动头部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。薰等待的不是人造的男型,而是哥哥炽热的分身。然而,胜义只是吸吮着薰,边用没有人体温暖的男型玩弄着他狭窄的花襞。 


“不要……啊--” 


就在这时候,薰激烈的咳了几声,不再有陶醉淫乐的余力,开始陷入痛苦的挣扎中。 


不久,喀血伴随咳嗽而来,把白色的铺被、豪华的长袖和服,染得像盛开的红花。 


呆立在走廊一角的秀一,也回过神来冲向薰,松开绑住薰的绳子,让胜义抱住薰,以防吐出来的血卡在喉咙里,并赶紧让薰服下从盐泽那里拿来的新药。 


薰反复吐了好几次血,才逐渐缓和下来。替他换上睡衣时,可能是药起了作用,已经有些昏沉沉了。 


“先生……” 


看到薰面色憔悴的躺在一旁,秀一冲动的叫住了胜义。可是,正面看着高阶胜义,却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微微垂下了眼帘,也许是刚才躲在走廊上偷看,觉得心虚吧,但是,最后秀一还是说了。 
 
 
 
 

“薰公子的身体跟一般人不一样……请不要再对薰公子做那么过分的事……而且……” 


“而且?……而且什么?” 


胜义的声音还算柔和,可是神色间的冷锐,却足以将人结成冰块。 


秀一没办法再继续说下去。 


倒是胜义接着说: 


“如果你不想待在这里,我可以跟盐泽说,请他叫别的大夫来。” 


“不,我想继续留在这里照顾薰公子。可是,考虑到薰公子的病情,我还是希望您尽量不要有那样的行为。不然的话,薰公子太可怜了。” 


胜义一言不发,默默看着脸颊泛红,拼命解释的秀一。 


“你爱上薰了吗?” 


胜义丢下这一句话,不让秀一有说话的机会,就走出了房间。 


留下秀一一个人,心跳越来越来快速,全身颤抖着。 


高阶胜义这个男人,不管谁给他忠告;或是低头哀求他,他都不会改变自己原来的意思。像秀一这种还没社会身份的人说的话,他当然更不可能听得进去。 


那之后,他依然故我,想到的时候就来玩玩薰,凌辱他的身体。其实,不需要秀一及其它人的提醒,胜义也会尽量注意自己下手的轻重。而薰,即使要忍受很大的痛苦,他还是在心底某处期待着哥哥对他的关切,不管哥哥是以什么方式付诸行动。 


胜义一直是那个样子,可是,当薰的身体状况比较好时,他也会把薰打扮得如花似玉,带薰去看歌舞伎、舞台剧,或派车戴着薰去银座逛街购物。 


这时候,阿鸨跟秀一会被派去陪伴薰,而且,每一次胜义都会替平常穿着褪色衬衫的秀一,准备好高级的衬衫、西装。 


穿着长袖和服站在胜义身旁的薰,美得让人不由得要回头再看他一眼。甚至于有人说,在薰走上剧场二楼的座位之前,舞台根本没办法开演。 


最让胜义开心的,不是来这里看舞台剧,而是享受大家把目光集中在薰身上的快感。 


看舞台剧时,顾虑到薰的身体,胜义会让薰依靠在自己身上。可是,外出后的第二天,薰还是几乎都躺在床上起不来。即使如此,薰还是很期待跟哥哥一起出门。 


“先生送甜点来了。” 


因为昨天外出而疲惫不堪的薰,今天一整天都躺在棉被里。 


秀一在旁边念书给他听;时而转换话题谈起信州冬眠的情形,或是大学时代的故事。就在这时候,阿鸨端来了密豆加小豆馅的甜点。 


“小主人,您的身体好一点了吗?” 


“好多了,阿鸨,麻烦你转告我哥哥,让他担心了,真抱歉。” 


薰回答后,还从棉被中坐起来,接过阿鸨手中的甜点,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说的话不假似的。阿鸨诧异的看着他,说: 


“那就好。” 


语气中似乎带着某种含意。 


薰的身体状况不佳,也会影响到待在主屋里的胜义,变得暴躁易怒,让底下人非常难以服侍。 


阿鸨退下后,秀一继续念书,或是描述城镇的模样、庙会摊贩的情况给薰听,很少有外出机会的薰,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小事,也听得津津有味。 
 
 
 3 

进入七月后,阳光变得炽热,又到了换单衣的季节。薰睡觉的地方,移到了秀一住的房间。因为夏天的时候,石头组合成的庭院,会让阳光产生强烈的反射作用。 


床铺也从双层羽毛被,换成了夏天的薄被。 


围屏也被搬到庭院侧,靠近枕头的地方,挂上了夏天薄薄的沙或罗丝织品,作为幔帐。砚台盒、附有抽屉的镜台、宝石盒、装着纸牌与画本的文卷箱,也都是随着薰移过来的。 


“搬完了吗?” 


那一天傍晚左右,胜义来探视搬迁的情形。对正在消毒榻榻米的阿鸨说了几句话,等阿鸨退下后,自己在外廊上坐了下来,回头看着安安静静躺在新床铺中的薰。 


“身体怎么样了?” 


“今天早上觉得好多了。” 


薰这么回答,直视着哥哥。秀一悄悄退出了房间。 


已经有一段时间,胜义不曾来这里了。秀一偷偷去主屋看过,发现主屋好像非常忙碌。他可以感觉到,胜义这么久没来,薰似乎觉得非常寂寞。 


虽然是个只会折磨薰的可恶哥哥,可是,薰似乎还是非常爱慕这样的胜义。当秀一察觉到这个事实时,心中没来由的涌上一股酸楚。 


现在,在没有秀一的房间里,薰想必正被解开带子、掀开衣服下摆,露出白皙的身体,在哥哥的嬉游下淫媚的扭动。这是被世人视为比畜生还不如的乱伦行为,却无可否认的充满情色、妖异的魅惑,让秀一无法自拔的一再回忆起当时的画面。裹着糖衣的色情毒汁,已悄悄深入他的五脏六腑。 


秀一茫然的走在河岸上,不知该往何处去。 


盛夏的时候,秀一把椅子搬到阳台上,让薰做日光浴。结核病患者不适合干燥的环境,但是,偶尔也必须晒晒从树阴间洒落下来的阳光。 


这一天,秀一上午去盐泽那里,回来的比平常晚了一些。薰可能是有点担心,特地到玄关门口去迎接他。 


“……大夫,你今天回来晚了……” 


“啊,对不起,我顺道去了其他地方。” 


秀一的回答十分简短,语气中还显得有点冷漠。本来想跟他并肩走回房里的薰,犹豫了一会,稍稍偏过身子,退后了一小步。秀一没有察觉到薰的反应,径自走入房里,把拿在手上的包裹放在书桌上,就开始换衣服了,薰只好默默走回自己的房间里。 


“您回来了啊,我马上准备晚餐。” 


阿鸨从主屋过来,开始准备秀一的晚餐。 


“对不起,回来晚了,我已经在外面简单吃过了。” 


秀一怕自己回来的太晚,所以,先在外面用过了晚餐。 


“您回来得再晚,我都会替您准备晚餐,所以,请不要客气,随时吩咐我。” 


阿鸨看了薰的房间一眼,随即又把视线挪到秀一身上,继续说: 


“柏木大夫,老实说,现在主屋非常忙碌,不知道等一下可不可以麻烦您帮小主人洗澡?” 


秀一回来的时候,看到主屋门口的上下车处,停着好几辆车,所以,他也知道今天晚上高阶家里来了很多重要的客人。 


“我知道了,我很乐意效劳。” 


阿鸨非常不好意思的对他行了一个九十度大礼,把事情拜托给他后,就回到了主屋。 


当时秀一答应的非常爽快,可是,阿鸨一走,听到他们谈话的薰,立刻以坚决的口吻说: 


“我可以自己一个人洗澡。” 


“不要这么说,我已经答应阿鸨了。” 


秀一企图安抚薰,可是,薰还是坚持己见。 


“不要,我会告诉阿鸨你有帮我洗。” 


秀一心想,薰也许是不想让他看到,白天自己与胜义同床过的痕迹,但是,他还是态度强硬的说: 


“那么,我待在脱衣间,这样可以了吧?” 


薰考虑了一会儿,看到秀一毫无让步的意思,于是缓缓的点了点头,答应他的要求。 


“那么,现在去洗吧?或是您要再休息一下?” 


现在的秀一,并没有薰刚才感觉到的冷漠。 


“没关系,我现在就去洗。” 


这么回答后,薰吃力的从床铺站起来,走到走廊上。秀一跟在他后面,一起走到浴室。 


秀一待在脱衣间等候,薰一个人洗好澡,自己换上了睡衣。 
 
 
 
 

“……大夫,你要洗么?”薰问秀一。 


“嗯……也好,我也洗吧。” 


听到秀一要接着洗,薰垂下长长的眼帘,看着脚下的地板: 


“那么,我先进房间休息了。” 


“……” 


这时候,秀一感觉到薰的样子跟平常不太一样。 


难道是白天发生了什么事?或是阿鸨忙着客人的事不能来照顾他,让他不开心--还是……。 


“他不喜欢我……?” 


这么脱口而出的秀一,仿佛被利刃插中心脏似的,痛得皱起了眉头。 


秀一来到高阶家已经五个月了,虽然他和薰是在极具冲击性的情况下邂逅的,但是,他对薰不但毫不鄙视,甚至深深的被薰吸引住了。 


而且,这五个月来发生了很多事。 


他曾经亲眼目睹兄弟交媾的姿态,被薰的姿态搅动得春心荡漾;也曾经有过冲动,想拥抱薰因剧烈喀血而痛苦挣扎的纤细身躯。--这时候,秀一的内心也许曾浮现过淫荡的欲望,哦,不,是的确存在过这样的欲望。 


接踵而来的不安,折磨着秀一。秀一让自己完全沉浸在洗澡水中,直到不得不起来,才离开了浴室。 


秀一回到房间,偷看了一下薰,发现薰好像已经睡着了,所以,虽然挂念带回来的那袋包裹,还是钻进了被窝里。 


他的房间跟薰睡觉的房间之间,平常都隔着一道拉门,但是,自从七月半梅雨季节结束后,就常常开着靠近脚边的那一片门。 


秀一像往常一样,打开枕边的台灯,希望看一会儿书,可以让心情平静下来。可是,今天却怎么样都办不到。大概是受到刚才那件事的影响,完全无法集中精神。 


他真的很在意薰的感觉,很想叫醒薰,请薰原谅他没有做好的地方。 


这样熬下去,实在太痛苦了,他不想让薰讨厌他。 


“薰公子……” 


薰没有回答。 


“薰公子,您已经睡了吗?” 


秀一又压低声量叫了一声。 


“我还醒着……” 


薰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到。 


于是,秀一下定了决心。 


“薰公子,我有些话想跟您说,可以过去您那里吗?” 


薰显得有些犹豫,但还是让秀一进了房里。他在棉被中坐起身子来,一脸“到底有什么事”的不安,看着秀一。秀一走到末座,端端正正的坐了下来。 


“薰公子,如果我做了什么让您不高兴的事,请您坦白告诉我。” 


“……大夫……?” 


“我是个乡下人,有很多事想得不够周到,如果因此得罪了薰公子,我愿意道歉,所以,请不要客气,尽管告诉我。或许,有些事会让您很难以启口,可是……” 


薰不明白秀一为什么说这些话,他还很担心秀一会讨厌自己呢……。 


“不,大夫,您做得很好、很尽心了……” 


听到薰这么回答,秀一还是不能安心。 


“不,请您明白的说出来。刚才也是,您根本不愿意让我帮您洗澡,一副跟我很生疏的样子。” 


秀一认为,薰跟他之间应该已经处得很融洽了。 

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 


薰显得很慌张。秀一并没有责备薰的意思,薰却露出了惊恐的神色,害得秀一也慌了起来,担心自己的言辞是不是太严厉了。 


“啊,对不起,薰公子,您一定也有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事,我太强人所难了,请您原谅。” 


薰默默的低下了头。 


“可是,只要想到您可能很讨厌我,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,所以才会……无论如何,请您原谅我,我向您磕头。” 


看到秀一低头赔罪,薰大吃一惊,猛摇头否定他说的话。接着,还爬到秀一身边,把手搭在秀一的肩膀上。 


“大夫,请你抬起头来。是薰不好,所以,请你不要再这么自责了。” 


“可是,我……” 


薰再度轻轻的摇了摇头。 


“不,大夫,都是薰的错,因为你回来的时候--” 


薰等了很久,一直等不到秀一回来,心中产生了微微的不安,他怕秀一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来了。因为他跟自己血脉相连的哥哥,不断重复着那种为世人所鄙视的关系。在满足情欲的同时,还会发出淫媚的叫声,秀一一定觉得自己非常无耻。 
 
 
 
 
 

薰真的很害怕,有一天秀一会就此离去,不再回到这样的他身边。 


可是,薰真的很希望秀一留在这里;希望秀一会再回来。正当薰这么想时,玄关响起了开门声,薰知道秀一回来了。 


薰开心的冲出房间,到玄关去迎接秀一,没想到秀一给薰的感觉确是那么的冷漠,让薰畏惧不安。 


还有,薰万万没想到,阿鸨会擅自要求秀一帮他洗澡。他一点都不想让秀一看到,他刻划着哥哥痕迹的身体。 


“我还以为是……是大夫讨厌我了呢,所以才……” 


“这、这怎么可能呢。” 


秀一把低着头的薰的白皙双手,包在自己手掌中,紧紧的握着。 


“我怎么可能因此而讨厌薰公子呢,如果可以的话,我还想永远照顾薰公子呢。我一定会尽我的力量,给薰公子一个健康的身体,所以,请您一定要相信我。” 


“大夫--” 


秀一多么希望可以就这样,把薰纤细的肩膀拥在怀里,但是,他用坚强的自制力,克制住了这样的心情。只是亲吻了薰的手,把自己难以压抑的苦思,以这样的形式表现出来。 


“大夫--” 


薰用闪着泪光的眼眸,愣愣的凝视着秀一。 


秀一这才告诉薰,他今天所以会晚一点回来,是因为顺道去了其他地方。 


“盐泽大夫家附近,今晚有个庙会活动。我绕到那里去,买了一些糖果点心,不知道薰喜不喜欢吃?虽然,并不是什么珍奇的东西。” 


秀一把书桌上的包裹拿下来,在薰的面前打开。包里有烤成动物形状的饼干、薄荷糖、彩色牛皮纸做的球等等,看得薰又惊又喜,一个一个拿在手里把玩,又在秀一的怂恿下,尝了摊贩粗制的点心。 


这些摊贩粗制的点心、玩具,薰都是第一次看到。这一晚,包围着薰的温馨喜悦和幸福,绝不是胜义可以给他的。 


秀一不知道薰是在怎么样的环境中长大的,以前,薰曾经告诉过他,自己跟哥哥胜义是同父异母的兄弟,他知道薰是妾生的孩子。但是,又过了好一段时间,才知道薰的母亲是一宫樱子,出身于没落的贵族家庭。 


一宫樱子一家人,曾经有一段时间,接受过胜义的父亲高阶胜次的照顾。高阶一心想得到樱子,终于在金钱的力量下,半胁迫的拥有了樱子。 


听说,就是在这个时候怀了薰。 


樱子生下薰后没多久,就与世长辞了。 


一宫樱子是个绝世美女,超然脱俗、气质典雅,就想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,却也拥有一颗象仙子般冰冷的心。 


一直到她咽下最后一口气,都不曾对高阶说过一句温柔的话,或许是因为这样,薰出生后,高阶并没有马上收养他,所以,薰是在一宫的亲戚相互推诿下长大的。 


战争结束那一年,高阶胜次在神田一带从事黑市买卖,贩卖从军队流出来的通讯器材、私藏物资等。长期照顾薰的伯父一宫幸久,把薰带到高阶胜次面前,要求高阶胜次收养薰,并索讨他目前为止付出的养育费。 


当时的一宫家,已经把所有可以变卖的东西都变卖光了,不得不做出这么卑鄙下流的事。 


高阶就在这样的情况下,收养了薰。 


不久后,高阶在松涛买了房子,举家搬到松涛定居。对薰来说,父亲经常不在家,跟他年龄相差甚多的哥哥胜义,也不怎么理睬他,他是在非常寂寞的环境中长大的。 


不久,罹患了肺结核,移住侧屋,薰又开始了另一段孤独的日子。 


父亲胜次卷入无聊的争吵中,遭刺伤身亡,胜义继承了父亲的事业,扩大了经营,于是,薰一个人孤独的躺在床上的日子,也越来越多了。薰以为,自己将一个人窝在重门深锁的微暗房间里,听着风声,孤独的迎接死亡。 


就在这种日子里的某一天晚上,喝得酩酊大醉回来的胜义,借着酒意,硬是摘下了薰未经人事的青涩花朵。 


这样的折磨一连持续了好几天,薰哭着哀求他、痛苦的喘气、呻吟,最后还被整得喀血,不得不在天亮时请来盐泽大夫。但是,不久后,不管哥哥会对他做出多残忍的事,他都期盼着哥哥的到来,陪他共度时光。 


 
 
 
 只要哥哥偶尔对他说一句温柔的话;给他短暂的温柔拥抱,他就觉得非常幸福。--薰对爱情的渴望,已经迫切到这种程度了。 


春日井家的房子,都已经让渡给别人了,现在,绫子夫人跟长子孝贵、长女琉璃子、长久以来跟随他们的管家夫妇,五个人一起租屋居住。虽然是独栋的房子,可是,庭院非常狭窄,对春日井一家人来说,卖掉房子后的迁居地--东京,是个非常难以生存的地方。 


绫子拒绝了琉璃子跟高阶胜义的婚事后,到处拜访熟识的朋友,希望可以找到新的姻缘,但是,春日井家已经没落,世间给他们的回应,除了冷漠还是冷漠。 


连那些以前曾受过春日井家恩惠、照顾的人,不报答春日井家也就算了,还用爱理不理的态度来对待他们。向来坚强的绫子,也陷入了穷途末路的困境中。 


“绫子,你的确是尝尽了苦头,可是,你跟我们不一样,你有琉璃子跟孝贵,他们两个会扶持你。就这一点来说,你比我们好多啦。” 


“哪有这种事,自从我拒绝高阶那椿婚事后,琉璃子就老跟我闹别扭,没有一件婚事谈得成……” 


“对了,绫子,” 


一直在旁边听春日井绫子抱怨的高津镜子--她是绫子年轻时,跟绫子一起去欧洲玩,变成了闺中好友--的母亲插嘴说: 


“说真的,绫子,听说那个高阶胜义是个大资产家呢,如果可以谈成他跟琉璃子的婚事,不就可以重建春日井家里吗?你为什么要拒绝呢?” 


“听说,高阶让那个跟琉璃子差不多年纪的妾生弟弟住在侧屋里呢。” 


绫子皱起了细长的柳眉,看着高津夫人。 


“你是说……薰……吧,听说他得了肺病,在那里修养。” 


“您知道他?” 


“既然是他,就更不应该拒绝了,为什么要拒绝呢?那个叫薰的孩子,是北家樱子小姐的孩子啊……” 


“北家的……?” 


在一宫的家族中,樱子诞生的这一家族,是被尊称为“北家”的名门。 


“怎么可能是北家樱子的……” 


“没错,即使他是高阶的父亲偷情生下来的,你这么做也等于是摆明了因为不满樱子小姐的孩子,才拒绝让女儿嫁入高阶家。” 


绫子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事,这一惊非同小可。 


“真的吗?真的吗?” 


“不会错的,听说他长得跟去世的樱子小姐一模一样。” 


高津夫人所说的话,在绫子心中引起了极大的回响。 


“再说呢,时代已经变了,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啦。” 


说归说,有些事情还是改变不了的,尤其是决定于血统的所谓“家世”,是春日井绫子最在意的东西,即使时代变迁,新的思想开始在人们的心中落地生根,绫子也不会轻易改变她这样的执著。 


这一晚,琉璃子发现母亲喝了一点酒,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母亲,很担心的看着母亲。 


“是不是在高津伯母那里发生了什么事?” 


琉璃子今年春天才从女校毕业,长得眉清目秀,有如出水芙蓉。清丽的外表,令每一个看过她的人都为之动心。绫子对琉璃子的婚事,抱着相当大的期待。 


琉璃子的婚事,对春日井家来说,是最后一张拯救家业的王牌--就是基于这样的想法,才会把高阶这么低俗的男人都列入婚事的考虑中。 


“琉璃子,你到底觉得那个叫高阶的男人怎么样?” 


母亲突然这么问,让琉璃子有点惊讶。 


“不要不好意思,你有你的想法吧?现在就明白的告诉我吧。” 


既然母亲都这么说了,琉璃子就很老实的告诉了母亲,虽然婚事已经没有希望了,可是,自己还是非常欣赏高阶胜义。 


高阶并不像大家传说中那么粗俗,而是个身材挺拔、风流倜傥,不输给任何演员的英俊男人;浑身还流露出一股叫人震慑的矜贵气势。 


琉璃子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,就已经深深被他吸引了。 


“我知道了,既然你这么想,我就在近日内找个人做中间人,再去一次高阶家。” 


“妈妈,是我们自己拒绝了人家,现在又擅自做这种决定,行得通吗?还有,您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?您不是很讨厌那个人吗?难道是因为我说了那些话?” 


也难怪琉璃子觉得不可思议。 


“不,琉璃子,不是因为你的关系,而是我已经深切领悟到,不可以让春日井家断送在我们这一代。听说,北家的樱子小姐,也是因为这样,甚至不惜生下了那种男人的孩子。--不过,我真的没想到,那个薰居然是北家的血脉呢。” 


“不会吧,妈妈,这是真的吗?” 


“是真的,春日井家怎么可以瞧不起北家的人呢。” 


绫子还存在着对一宫樱子的回忆。 


那是在绫子比现在的琉璃子还年轻的时候,樱子来绫子就读的学校参观。 


当时,樱子比绫子还小一岁,可是,在擦身而过时,因为身份的关系,绫子却得后退一步,低下头来送她离去。绫子知道,为了不失礼,这种时候绝对不可以看对方的脸,可是,绫子还是稍稍抬起头来,偷看了樱子的模样。 


绫子永远忘不了,樱子当时雍容华贵的姿态。 


“琉璃子,为了你去世的父亲,孝贵一定要重建我们春日井家,不管时代怎么变迁,还是要守住血统。但是,我也不会因此让你一个人为这个家牺牲的,我也……” 


绫子会对家世、血统如此执著,跟那一天见到北家樱子的姿态,也有很大的关系。 


“琉璃子,我也打算向那个男人低头,我春日井绫子要向那个男人低头呢。” 


绫子露出坚决的神色,凝视着正前方的黑暗。 


可是,在如此深刻觉悟的母亲背后,琉璃子却看到了春日井家的衰亡。 
 
 

 4 

薰穿着下摆染有红色石蒜花图案的长袖和服,难得的走出了庭院。 


夏天的花木,有合欢木、栀子、红与白的夹竹桃……。可是,薰所在的庭院,看不到任何一种花朵。能够称得上花的,只有薰衣服上的石蒜花,以及比任何花都要娇艳妩媚的薰。 


“小主人、小主人……” 


才出了绿意盎然的庭院,就听到阿鸨的叫声,薰慢慢走回到外廊时,阿鸨已经紧张得气急败坏了。 


“小主人,请不要一个人到院子里。柏木大夫不在时,如果出了什么事就不好啦。” 


薰听得出来,阿鸨的语气又急又气,只好无奈的走回房间。进了房间,就看到床



coffee豆子 发表于 {#posttime}  |  引用_0  |  编辑  |
评论
好奇怪的东东啊
() 发表于 2007-07-27 21:01:11  [回复]
好漫长的东啊.....
路人乙 () 发表于 2007-07-17 16:11:00  [回复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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